更衣室里的战术板还留着上一场的阵型图，瓜迪奥拉揉了揉太阳穴。在伊蒂哈德训练基地的新闻厅里，这位曼城主帅罕见地展现出几分疲惫。"我们和榜首的差距？"他苦笑着摇头，"这事儿说来话长。"

　　后防线就像走马灯似的轮换。谁能想到，赛季初那条固若金汤的防线——努内斯、迪亚斯、格瓦迪奥尔和奥赖利的组合，现在竟成了奢侈的回忆。"胡桑诺夫确实让人眼前一亮，"瓜迪奥拉突然提高声调，"阿莱恩的适应速度也超出预期。"但转瞬间他的语气又沉下来，"可你问问任何教练，后防四人组三天两头换人是什么滋味？"

　　他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笔记本。那里面记着去年三冠王时期的首发名单：德布劳内、罗德里、京多安、B席......这些名字几乎每周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首发名单上。"那时候替补席坐着阿尔瓦雷斯和马赫雷斯，但现在？"瓜迪奥拉突然岔开话题，"你们注意到没有，世俱杯回来后的赛程简直像在跑马拉松。"

　　说到冬窗转会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"阿坎吉的离开是个意外，但财政公平法案就杵在那儿，我们能怎么办？"窗外训练场上，刚复出的斯通斯正在慢跑，瓜迪奥拉的目光追随着弟子，"格瓦迪奥尔的伤情报告我看了三遍，这可不是缺阵两三周的事。"

　　发布会现场突然安静下来。有位记者小声嘀咕着裁判问题，瓜迪奥拉却出人意料地摆手："别提裁判。我们在小禁区浪费的机会，比任何误判都致命。"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"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在伯纳乌我们踢得像业余队却赢了，而对阵保级队时反倒......"

　　最后离场时，他盯着墙上曼城全家福看了很久。照片里意气风发的将帅们，现在有三分之一躺在医务室。"给点时间，"这句话像是说给媒体，又像是自言自语，"足球有时候就是差那临门一脚的运气。"